秦渡在旧柜底层找到一份折起的记录。它没有惊人的标题，纸边甚至被水浸过，只有几个被认真修改的数字。与老镖师霍峤逐项核对后，他们发现先前最有把握的推测存在缺口。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判断错了，但这张纸使继续争辩变得毫无意义。
关于渡口，当地流传的解释总显得过于简单。秦渡想起最初听到的那句话：“每封帖只能由指定渡口递交。”同一个规则，在不同人的生活里竟有完全不同的重量。若只把它当作奇闻，所有人都会错过更重要的东西：谁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意见，谁又不得不接受别人替自己做的决定。
那份记录还记着一位普通人的名字。秦渡没有把它当作巧合，而是沿着日期找到旁边的其他档案。各份资料并不神秘，单独看甚至平淡无奇；但合在一起，它们证明此前被忽略的事情并非一次偶发事故。老镖师霍峤把最后一张纸放到桌上，两人终于不再绕着原来的判断打转。
傍晚时分，秦渡与老镖师霍峤又从头核查了手头的材料。一份原本不起眼的记录改变推断，但把证据和猜测明确分开。他们不再试图用一句话解释全部疑点，而是将证据分成可确认、待调查和已被排除的三栏。每一条记录都标注时间与来处。事情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，却至少不再混乱。
随着最后一张纸归档，原先被视作定论的说法被小心地改成“尚待核实”。秦渡松了一口气，因为真正可靠的答案不需要靠夸张的词语支撑。